社公搬家
赣南一带,村头或村尾都建有一座社公庙,规模不大。传说在北宋以前,社公庙都建在村里,又高又大。为什么社公庙要搬家呢?这里面有缘故。 文天祥寻父来到赣县吉塘,被殿升公留下。不久,他父亲被一个官宦人家请去教书,而文天祥仍留在吉塘,殿升公又另请了一位先生,并送文天祥进了私塾。
有一天,先生外出。事也真巧,这天,一个顽皮的男孩的一块墨不见了,问遍了全馆的人,都说没有拿。那男孩欺负文天祥是外地人,硬说是文天祥偷了。文天祥说什么也不承认。男孩便要文天祥在社公塑像前发誓跌圣珓(庙里一种判断是非吉凶的木制品)。男孩点了几根香,虔诚地对社公叩了三个响头,说:“社公老爷,文天祥偷了我的墨,你可要为我做主。”文天祥不点香,也不参拜,随手拿起圣珓就跌,跌了两次都是阴珓,文天祥愤愤不平,对社公说:“社公,社公,你可不要欺负我穷人!”说罢,又把绞头丢了下去,一看,还是阴珓。这一来,男孩和其他孩子更是认定他偷了墨,文天祥毫不示弱,含着泪水同他们争辩。
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先生回来了,问清了原委,说:“为了一条墨吵吵闹闹,像读书人吗?我赔一条就是!”这场风波才算平息下来。
放学后,文天祥仍在习字,他想:人欺我,是因为我穷,你社公神,本应明镜高悬,主持公道,怎能……文天祥越想越气,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社公戴枷的画像,枷上写上“八十斤”,旁边还题了一首诗:“身居大厦枉为神,赖我无辜偷墨人。有朝一日登金榜,打你金身出村门。”写好后,把那张画像压在墨盘底下。
晚上,先生迷迷糊糊地看见社公戴着八十斤重的木枷,跪在先生面前,哀求道:“先生,请救命,你的门生,不但给我戴上了八十斤重的木枷,而且还在我身上压了一块大石板。”先生疑惑不解,刚想问个明白,社公忽然不见了。一惊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
第二天一早,先生爬起来,看了看庙里的社公塑像,并没有戴枷,会不会是画像呢?于是,他赶快检查每个学生的抽屉,当查到文天祥的书桌时,一眼看见桌上的大墨脱盘立即联想到,这莫不是梦中社公所说的“大石板”?先生拿开墨盘,一张社公戴枷的画像出现在眼前。先生大吃一惊,文天祥这孩子,威慑鬼神,将来必定是国家栋梁。
果然,后来文天祥中了头名状元,他在巡视赣南时,见一些地方豪绅强拆民房,扩充地盘,兴建社公庙,趁机勒索老百姓。文天祥十分气愤,将此事和童年受冤枉之事一同奏明皇上,要求废弃社公庙。这糊涂皇帝认为这样做会得罪天神,不充。文天祥再奏:以微臣愚见,在村头或村尾建个庙即可。皇帝觉得有理,准奏昭示天下。社公无法,只得按圣旨搬到村头或村尾去住。
社公不服气,于是,施展魔力,托梦给所有的泥木匠,说:“我的房子要建一箭之高、一箭之长、一箭之宽。”这里的“一箭”是指一支箭从射出到落下的距离。这样大的庙,哪个敢做?社公便大发雷霆,大施淫威,泥水匠和村里的老百姓常常被弄得害病。后来文天祥知道了这件事,便告诉泥水匠如此这般。泥水匠都说文大人的主意好,于是一夜之间,便把社公庙做好了。社公一看,又气又恼,声称要惩罚泥水匠。泥水匠理直气壮地说:“社公,你说你的房子要一箭之高、一箭之长、一箭之宽,你拿一支箭来比一比,量一量,如果有差错,我们甘愿受罚。”社公无话可说,只得老老实实地搬进去住了。